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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心一思

二○○九年四月三十日

每晚十点，洗去一天的疲劳，寻找偷闲的方式，或读报，或看电视。之后，儿子睡了，两个母亲也累了，然而自己也累了。正想抽空写写博客，梳理一天的情绪之际，瞌睡虫不期而至。“明晚再写吧。”总习惯找个理由让自己逃避一下。明晚，一样的明晚，逃避，一样的逃避，在盼望与逃避中，竟一个多星期搁笔不语。

明天是“劳动节”，明天没有补课，终于可以找个时间让自己静心想想。他们都睡了，我把电视一关，除了远方偶尔的车声、对面偶尔的丝丝絮语、楼下偶尔关门的砰砰声，世界是宁静，心境是平静的。

累，这是真的。开学12个星期，我居然只有两天有那样的闲暇、有那样的闲情去睡午觉，偷闲打个盹也是奢侈的事，更多的时间就是备课——补习班的。临近高考，时间越来越紧迫，慕名而来找我补习的人也越来越多，水平参差不齐，我只能备多种教案。一如重症病人需用重药，危救病人需做大手术，这时候的备课，更强调的是高效——例题典型、规律清晰，要把每道例题的价值发挥到极致。寻找是痛苦的，思考是痛苦的，归纳也是痛苦的，每编一课讲义，不亚于一次课题研究。不同的是，课题研究可以蒙骗、可以忽悠，但补习不能胡来，一关乎学生的前途，二关乎自己的“钱”途，搞不好是彻底的双败啊!世间财不易得，把教育转化为生产力，不容易啊!

开心，也是真的。除了钧仔出世那段日子，我再也没有用文字记载他的成长。有时是纯粹偷懒，有时是觉得变化太少不好写，反正拖着拖着，没有了提笔的欲望。他会笑了。虽然在他出世第三天已经发现，但那时可能是一种应激反应，而现在的笑，是趣致，是傻呼呼的。拉大便的时候会笑，睡觉的时候会笑，听别人说话的时候也会笑。“Ung-gu"是他的发音，我望着他，他会“Ung-gu"“Ung-gu"地叫我。他会吮手指了，准确来说，是吮拳头。把整个拳头放在嘴边，刚伸出食指，在唇边碰了一下，又马上缩回去，用舌头把整个拳头舔了一下。他会揉面擦鼻搓眼睛，就是用手在面上乱抓一番，把自己弄醒了，再望着天花发呆。看他的相片，一天天地变样，一天天地成长，猛然发觉他快三个月大了。

12个星期，过得真是很快。马上会到那个离别的月份，和高三的学生说告别，和高一的学生说再见，忙忙碌碌之下，转眼步入三十而立之年。算命的说我儿子出生后，中年的我将会平步青云，一扫青年时期的波折重重。这个我就不敢奢望了，好好睡个安稳觉，享受明天晨光的沐浴、鸟儿的啼鸣，凑合着吧。